蛇神和他的妻子

●蛇神和他的妻子
有一戶人家，只有一個獨生女，每天到山上去放牧牲畜。
有一天，在一個小山頂上，她遇見了一位英俊的小夥子。小夥子熱烈地向她傾訴自己的
一
愛
一
情。
這個高大、健壯的小夥子打動了姑
一
娘
一
的心，她同意了。從那以後，他們常常在山坡的密林里約會，如膠似漆。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小夥子能貼着地面，把身
一
體拉得很長，他不是人，而是一位蛇神。可是，在鍾情的少女眼裏，所見到的只是第一印象中那位體格勻稱給她快樂的英俊小夥子。
一次，姑
一
娘
一
對小夥子說：“咱們快有孩子啦。如果我的爹
一
媽
一
知道了，準會發脾氣，還 要百般追問，孩子的
父親
是誰。咱們先商量好，準備把家安在哪裏？”
蛇神對她說：“我住的地方有許多禁忌，最好到你家去。不過，我不能隨便出現在你父母面前。你能不能在你家磨房邊給我找一個角落。隨便一個牆洞，裏面塞點擦磨盤的破布就可以了。”
“好，我家磨房正好有塊空地。”姑
一
娘
一
說。
小夥子又說：“你晚上得到磨房來跟我一起過夜 。”
姑
一
娘
一
說：“我一直是在廚房跟我爹
一
媽
一
一起睡的，他們不會讓我一個人去睡磨房的。”
“你就對他們說，小偷要來偷谷種，你得守在那裏。記住每次磨穀子的時候，都要抓把麪粉灑在洞裏，我就喫這個。”
黑時分，他倆一起來到姑
一
娘
一
家，姑
一
娘
一
先把情
一
人留在牲口圈裏，夜 裏才把他領進磨房，蛇神當着驚訝不已的姑
一
娘
一
，輕而易舉地鑽進洞裏去了。
當晚，姑
一
娘
一
對爹
一
媽
一
說：“小偷看上了我們的糧倉了，我得住到那兒去，那裏放着一家人的口糧呢！”
爹
一
媽
一
同意了。姑
一
娘
一
把自己的鋪蓋 拿到糧倉裏。深夜 ，蛇神從洞裏出來，和她睡在一起。每天，姑
一
娘
一
總是一個人去磨穀子，把麪粉偷灑到洞裏面。在出門以前，她總是用一塊羊皮把洞
一
口蒙好。她的父母誰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有個情
一
人。直到他們發現女兒懷孕時，不由得非常喫驚，開始沒完沒了地盤問她：“誰是孩子的父親？”
姑
一
娘
一
總是一聲不吭，他們也就毫無辦法。
分娩的日子到了，陣痛開始以後，姑
一
娘
一
的雙親守在那裏，一刻也不敢離開。蛇神沒了喫的，餓得難受，便從姑
一
娘
一
身上吸些
一
精
一
血，把自己調理得肥壯而光滑，皮膚也紅
一
潤起來。
爲了不讓爹
一
媽
一
發現那挖的蛇洞，姑
一
娘
一
把鋪蓋 堵在了洞
一
口邊。
父母覺得自己的女兒肯定哪裏不對了，便來到巫師那裏，求他幫自己的女兒消災解難。
巫師從古柯葉子上看出了些眉目，對老兩口說：“到糧房的地底下找找看，孩子的父親就在那兒，不過他既不是獸也不是人。”
“那麼，他是什麼東西？”姑
一
娘
一
的父母嚇壞了，“難道是什麼妖怪？”
“是位小蛇神，他就是孩子的父親。”巫師掐着手指頭說。
“造孽，真是造孽！”老人們悲苦萬分，“現在可怎麼辦呀？”
巫師想了想，對姑
一
娘
一
的父親說：“好在他的神力已經在你姑
一
娘
一
身上耗得差不多了，把他弄死並不難，只是你的女兒會千方百計的阻攔，最好讓她離村子遠些。等把她支走，就喊人來，拿上鏟子和大木棍，到糧房地下的洞裏打死他。但千萬要注意，不可以讓他爬出洞來，否則，他會施展神力把你們統統纏死的。打死以後，把蛇頭割下來，埋到離蛇身很遠很深的地下才行。”
老兩口聽完，就回去找了十個強壯的小夥子，準備好棍子和鏟子，對他們說：“明天等我女兒一出門，你們就到我家來，不過千萬不可走漏風聲。”
第二天清早，老兩口讓姑
一
娘
一
到很遠的村落裏去買些助產的藥，姑
一
娘
一
說什麼也不願離開她的屋子。她的父母便嚇唬她：“你不去，痛死了也沒人管！”姑
一
娘
一
只好乖乖走了。
當人們看着姑
一
娘
一
的背影消失在遠山之中時，立即集中到老兩口家中的糧房裏。他們掀
一
開姑
一
娘
一
的鋪蓋 ，只見一個很大很深的洞裏躲着一條蛇，長着人一樣的腦袋。一見有人來，立即把胖胖的身
一
體挺得筆直，輕輕地擺
一
動起來。說時遲，那時快，人們一擁而上，揮動棍子和鏟子，把蛇剁成幾段，把蛇頭扔到老遠的一個山谷裏。
姑
一
娘
一
回來後看見洞裏滿是鮮血，一切便都明白了。
姑
一
娘
一
大喊着：“你們爲什麼要打死他，他是我的丈夫，是孩子的父親！”
她不停地原哭着，在哭喊聲中她又開始陣痛了。這回，她生了，生了一窩小蛇，一窩帶着美麗羽
一
毛
一
的小蛇，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