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時候,瑞安城橫貫着一條由東到西的大街,街後有條河,小河經常乾涸,而大街又屢屢失火,因無水,小火常會釀成大災,所以人們都企望街後多彙集水源,以便滅火救災。
有一年,城東集真觀裏,住着一個叫化子模樣的道士,蓬頭垢面,滿身生瘡,穿着百衲鶉衣道袍,拖着破草鞋。整天蜷縮在神座底下睡覺。人們向他求籤問卜,屢驗不爽,大家都叫他邋遢仙。有一天,不大出門的邋遢仙一反常態,手裏端着一個盤子,盛着豬肝,用竹筷敲着盤子,叮噹作響,口中唸唸有詞,在街上從東到西,從西到東踱來踱去,接連好幾天不肯停歇。人們以爲他是瘋子,都不理睬他。有一個後生好奇地問邋遢仙:“你天天這樣在街上敲盤子,到底是什麼意思呀?”旁邊圍了一大羣人,等待着他回話。邋遢仙不發一語,只管搖搖頭嘆氣:“唉!唉!……”當中有一老頭子叫嚷道:“我們的縣太爺是甲榜進士出身,滿腹經綸,愛民如子,請他解開這個疙瘩吧。”衆人異口同聲喊起來:“對,對!”百姓簇擁着到縣衙門去。這位縣太爺姓齊名柯,平時爲官清正,聽到縣堂里人聲嘈雜,忙出來接見。百姓將邋遢仙用筷子敲着盤子的怪事敘述一遍,要求縣太爺解開這個謎。齊知縣用手託着下巴,不斷地捋着鬍子,沉思了半晌說:“肝者,屬火也。”心有餘悸的百姓們聽到“火”字,頓時談“火”色變,迫不及待地等齊知縣把下文說下去。齊知縣皺着眉頭慢吞吞地接下說:“‘盤、筷’與‘搬、快’同音,邋遢仙大概要你們趕快搬家避火吧!”話音剛落,消息立刻傳遍了全城。居民紛紛作了疏散避災的準備,把家中的貴重財物轉移到別處去了,並把病殘老小作了安置,人們時時提心吊膽地警惕着。果然,數日後一天三更時分,大街西端一戶人家失火了。霎時間,冒出濃煙,當時西風正猛,颳着熾熱的火焰迅速地向東蔓延。街後的小河早已枯竭,無水救災。眼見大火接連燃燒了三四個鐘頭。第二天早上,下了一陣大雨,始告平息。所幸無人傷亡,貴重物品損失不大。大家都說,好在齊知縣妙解天機,爲民立功。
大火以後,民間紛紛傳說,東門外有一座硐橋,造形奇特,用石塊築成半圓形的橋樑,上面造成了一座廟。太陽東昇,陽光通過橋洞,直衝城內,把河水曬乾了,把房子曬得灼熱,這座硐橋成了一個吹火筒(俗稱火棍)。只有在硐橋外面造一座小山,擋住太陽才能避免火災。這些傳說逐漸傳到齊知縣耳裏,他細細想來,認爲這傳說並不是沒有道理,關鍵還是使城內小河裏多積水以備救火之用。於是,齊知縣帶領幕僚,對城內外河流地形作了一番勘察,並訪問當地父老,共同商討疏浚河流、積蓄水源、防旱救災的辦法。
原來,瑞安城內的水流發源於北集雲山,直淌城內小河,流注於東門大河。幾百年前,水道深且廣,有月井、西鮮兩個陡門,夾住龍山,每拱瑞山的來歷逢乾旱也保持了一定的水源。但後來這兩個陡門已經廢湮,河道淤塞,使集雲山水源直泄大河,流入江口,所以城內小河干涸,引起頻繁的火災。
這一年,又逢大旱,齊知縣抓住時機,組織民工,疏浚了河道,恢復了月井、西鮮兩個陡門和堵塞廢了的九里陡門。同時,爲了順應民意,着手在離硐橋不遠的大河道中,利用所浚的淤土,構築小山,以擋住太陽火,並使東西兩條水流到此有個迴旋的餘地,以聚匯水源。他請來著名的石匠,在淤土小山周圍砌以石塊,說也奇怪,東邊築好西邊塌,西邊築好東邊塌,足足築了好幾個月,結果還沒有築成,弄得齊知縣急如熱鍋上的螞蟻,一籌莫展。齊知縣的兒子已十六歲,他知書達理,近日在百姓中間探知,當地在惡巫妖言惑衆,說什麼河內有蛇精作怪,因此工匠們在河底疊石草率不敢久留,所以基礎不實,出現塌翻。齊公子本想稟告父親,後來細想,怕父親下河底督工會有危險。第二天便瞞着父親,帶頭跳下河底督促工匠夯實地基,砌好基石。不料巧遇驟雨,集雲山大水急泄直下,衝下泥土,把齊公子埋在河底。衆百姓聞知,十分悲痛,個個都忘了自己安危,奮力砌石,齊知縣得知後,強忍悲淚,與民共同運土。衆志成城,沒多久,這座小山終於用塊石砌成,上面還建了文昌赤帝閣。
閣成之日,齊知縣參加落成典禮,百姓設香案跪迎,齊呼此山爲“齊公山”,齊知縣謙辭,命名曰“拱瑞山”。
瑞安拱瑞山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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