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常的父親(father)吉部在一次與平族的大戰中犧牲了。平族在事先是力量十分壯大的。平族的頭領清森盡一切力量來殺死吉部的孩子。但是吉部的妻子常磐帶了孩子們逃跑,去隱藏起來。之後,她顯示出典型的日本人的剛毅性格,答允了做那可恨的清森的妻子。她這樣做,因爲這是惟一的保全她孩子性命的辦法。她被許可帶吉常在她身邊。她天天對吉常靜靜地說:“記取你的父親源吉部!你要長得強壯,爲你父親報仇,因爲他是死在平族的手裏的! ”
吉常七歲時,被送到一所寺院裏去,在那裏做和尚,逐步成長。雖然他學習非常努力,可是他心中老是銘記取他的勇敢的、自我犧牲的母親的堅強的話。這話使他激動,刺激他行動起來。他常常到一個山谷裏去揮動他的小木劍,唱着片段的戰歌,向岩石打去。他希望有一日他能成爲一個偉大的戰士,以報復平族對他的家庭所犯的罪過。
有一日晚上,當他正在山谷裏揮劍擊石的時候,突然之間來了一場大雷雨,使他很受驚嚇。他看見在他面前站着一個壯大的巨人,這巨人鼻子長而紅,眼睛大而收回強烈的光,有鳥一樣的爪子和翅膀。吉常勇敢地站着不動,問這個巨人是誰。巨人通知他,他是天狗族的國王———天狗族是山林中的一種小仙怪,常常玩各種獨特的把戲。
天狗族的國王對吉常懷着善意。他對吉常說,他佩服他的堅固,這次他出現在這個地方,是爲了要把一切劍術教給吉常。於是天狗族國王就教吉常,教得很順利;不久以後,吉常就能打敗小天狗二十個之多。這樣迅速的劍術對吉常很有效,這一點我們在下面的故事中能夠看到。
當吉常十五歲時,他聽說在山上住着一個很兇猛的和尚,名叫弁慶。好久以來,弁慶埋伏着襲擊那些路過京都 “五條橋” 的騎幹。他的目標是要得到一千把寶劍。儘管他是一個匪徒,但他很勇敢,已經從過路的騎士那裏搶得了九百九十九把寶劍了。吉常聽說弁慶這樣兇暴,決定要好好地使用天狗族國王所教給他的技能,來殺死弁慶,結束這個給地方帶來恐怖的人的性命。
一天晚上,吉常出發了。他裝出絕不在乎的樣子,吹着笛子,向五條橋走去。不久他就看見一個雄壯的、身穿黑盔甲的人向他走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弁慶。弁慶看見這少年,認爲他是一個弱者,認爲他吹笛吹得很好,也可能寫出很好的關於月亮的詩 (那時正是皓月當空),但是決不是一個戰士;他覺得他如果去襲擊這樣的一個人,有失他的身分。弁慶的這種態度使得吉常很生氣,他突然之間之間之間向弁慶踢一腳,使弁慶手裏的戟落下地來。
弁慶收回一聲憤怒的吼叫,就用他的武器向着吉常亂打。但是天狗族國王教給吉常的迅速手法對吉常很有效。他從一邊跳到另一邊,已往面跳到前面,又從前面跳到前面,不斷地和弁慶開玩笑,不斷地收回振耳的笑聲,打諢弁慶。弁慶的武器來往返回地打,可是老是打在空中或地上,永遠打不中他的敵人。
最終,弁慶疲倦了,吉常又把他的戟從他手裏打落了。弁慶去取回他的武器時,吉常把他的腳一勾,絆倒了他,使他背向上,手腳觸地。於是我們的英雄收回一聲勝利的呼喚,去騎在弁慶身上了。這大漢看到他居然失敗,非常驚奇。當他知道打敗他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源吉部的兒子時,他不僅勇敢地承認他的失敗,而且請求這個年輕的勇士收留他爲侍從。
從這時候起,我們發現吉常和弁慶這兩個名字連在一路。在日本的的或其他國家的所有關於戰士的故事中,我們沒有看到過比他們兩人更協調、更有力的結合。我們聽說他們打敗平族,取得一連串的勝利;最終趕他們到海邊,他們就在壇浦地方死亡了。
我們還聽到過關於壇浦的一個相傳。有一次,吉常和他的忠厚的侍從弁慶乘船由攝津到西國去。當他們到達壇浦時,起了一場大風暴。從洶湧的波浪上傳來神祕的騷擾聲:遠方有戰爭呼聲,船的飛駛聲,呼呼的射箭聲,和上千人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大,於是在衝擊的浪峯出現一羣平族的鬼。他們的盔甲已破損,並帶着血跡;他們伸出他們的像水汽一樣的手臂來,要阻止吉常和弁慶的船前進。這景像使人想到了可怕的壇浦之役,平族在那一次戰爭中遭到悲慘的和永遠的失敗。吉常看見了這一大羣鬼,叫喊着要向這些平族的鬼復仇,雖然他們已經成爲鬼了。但弁慶總是很機靈、很鄭重的,他叫他的主人放下寶劍,他自己取出一串唸佛珠,念起佛來。這一大羣鬼馬上平息下去,不再哭叫,他們逐步地消逝在海中,海水又規復了平靜。
相傳通知我們,漁夫們仍常常在壇浦地方看見一羣羣的鬼兵從海里出來,哭叫着,擺盪他們的長手臂。據漁夫們的註釋,背脊上有斑紋的蟹是由平族戰士的魂變成的。
小和尚復仇記-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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