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最心痛的紅軍師:血戰到最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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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視劇《長征》中,我們難忘這樣一組鏡頭:剛剛從死人堆中渡過湘江的毛澤東,坐着擔架,一面詢問着湘江突圍戰後的紅軍軍情,一面一再找王稼祥、張聞天等人談話,關注着紅軍下一步的行動方向,同時一再地感嘆着:“我的三十四師”!“我的三十四師”!那麼,這個三十四師究竟是怎樣一支部隊呢?
1931年夏,孫連仲部西北軍第二十六路軍奉蔣介石之命,開往江西前線,參加第三次圍剿中心蘇區的戰爭。全軍一萬七千餘人,勞師襲遠,卻連連敗績。於九月退駐江西寧都休整。在這期間,軍部參謀長趙博生感於百姓黨政權的腐敗,在不斷地探詢真理和灼爍的歷程中,逐漸對共產黨領導的反動運動產生了興趣。他在與共產黨人劉伯堅多次祕密的接觸中,接受了馬克思主義,七月,成爲二十六路軍初級軍官中的第一個黨員。部隊駐屯寧都以後,趙博生在軍中祕密聯絡季振同與七十三旅旅長董振堂等人,逐漸控制了第二十六路軍。遂在紅軍主力的策應下,於1931年12月14日,在寧都發動起義。
起義後,部隊編成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三個軍,成立中國工農紅軍第五軍團,以季振同爲軍團總指揮,蕭勁光爲政委,董振堂爲副總指揮,趙博生爲參謀長,劉伯堅爲政治部主任。第三十四師即列編在第十三軍中,由董振堂兼任軍長。此時,湘江突圍中剛剛升任師長的陳樹湘只是參與起義的百姓黨獨立第七師的一個連長。從那時起,紅五軍團在反圍剿之戰中屢立戰功,季振同、趙博生先後犧牲。董振堂接任軍團長,而作戰勇敢,忠誠堅固的陳樹湘也由連長,積軍功升任爲主力三十四師師長。
1935年10月,在第五次反圍剿中失利的中心紅軍,迫不得已退出中心蘇區,從贛南雩都、瑞金與福建閩西出發,開始戰略轉移。第五軍團奉命擔綱後衛阻截敵人,掩護主力突圍。而第三十四師作爲後衛中的後衛,擔負着長征路上最爲艱險困難的義務。11月底,在一連突破敵人三道封鎖線,到達百姓黨軍重兵佈防的湘江邊上時。八萬六千紅軍,帶着重大的後勤單位和負載重重的的中心組織,已日行不到四十里,根本無法擺脫敵軍的圍追堵截,至此陷入百姓黨軍的重重包圍之中。第八軍團被擊潰,一軍團、三軍團損失慘重,作爲後衛的第五軍團,十分困難突過湘江。卻發現,在廣西全州與興安之間的湘江東岸上阻擊敵人,陷於重圍中的第三十四師,卻沒有接到突圍的命令,而最高三人軍事委員會都沒有派出任何部隊去接應第三十四師渡江。第三十四師已陷入非常危急之中。
到達資水北岸油榨坪收容部隊的的紅軍總部,在周恩來和朱德的體貼下,最終一次與第三十四師接通了無線電聯繫。命令陳樹湘,在紅樹腳和新圩地區向興安東南突圍,大概從鳳凰咀一帶渡江。但此時,敵軍桂軍夏威部已於12 月2日佔領紅三軍團據守的湘江西岸最主要的渡口界首,其側翼一軍團據守的白沙鋪渡口也已丟失。湘軍劉建緒部已由全州追來,中心軍周渾元部也到達新圩以北的文市。
第三十四師過江送還建制的打算完全落空了。在腳下是山林,前有湘江,後有灌江的四塞之地,擁兵六千的第三十四師猶如掉進陷阱的老虎(tiger),再也不能發威了。陳樹湘指揮阻擊戰後僅餘的三千部隊,開始從紅樹腳和新圩地區突圍,在損兵折將,丟失了政委和營團級軍官及三千子弟兵過後,端上了刺刀的步槍衝在最前列的驍將陳樹湘衝進興安東南的大山中時,部隊只剩下兩百餘人。這裏是瑤族地區,部隊與百姓語言不通,又無給養,無法就地打游擊,只好掉頭一路殺向江西老區。到達湖南道縣
的時候,只剩下八、九十人。又遭遇數千敵軍的包圍,待到正午突出重圍,部隊只有十幾人了。打到傍晚,剩下了他,警衛員,通訊員和連長高春林四人。
在最終與敵軍的遭遇戰中,端着唯一的機槍與敵軍血戰的陳樹湘腹部中彈,腸子拖了一地。在生還無望的狀況下,他不顧個人安危,嚴令高春林化裝突圍,設法過江追趕中心,報告第三十四師完成掩護義務,只要剩下一個人,也要送還建制的決定。隨後,重傷的陳樹湘等三人被壯大的敵軍捕獲。行到石馬橋的時候,被敵人抬在擔架上的陳樹湘不甘願做俘虜,拉斷自己的腸子,壯烈而死。是年二十九歲。
在全州縣委幫助下化裝過江的高春林,千難萬險,終於追上了部隊。他也成爲第三十四師送還建制的在世的唯一一個人。
陳樹湘死後,敵人割下了他的頭顱,裝在篾籠裏,懸掛在他的故鄉,湖南長沙小吳門外中山路口石柱上示衆,紅軍悍將的威名,使湘軍爲之側目。
兩年後的1937年1月20日,第五軍團在河西走廊的高臺全軍覆沒,軍團長董振堂,政治部主任楊克明以下三千人命喪危城,降下了那曾經奪目的血染的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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