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慧與毛岸英毛岸青
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毛澤東雖然創建了新的家庭,但他仍然體貼前妻或她們的孃家人。
毛澤東儘管不承認與大秀之間的封建包辦婚姻,但他對大秀仍懷着惻隱之情。他沒有因爲大秀已死多年、兩人沒有子女,或自己“發達”了,而忘記羅家這門親戚,割捨與羅家的親情。相反,他非常正視與羅家的親情。
早在1925年夏曆正月十四日,毛澤東同楊開慧帶着兒子毛岸英、毛岸青,從長沙回到韶山,住了近七個月。他利用搞農村調查和發動農民運動的機會,多次到大秀家拜訪。3月26日,他首先拜訪了岳父羅合樓,還在羅家與羅合樓、羅合樓的堂弟羅立芳、羅合樓的侄兒羅石泉、羅立芳的妹夫黃可忠等在一路喫正午飯。他的兩個小姨子即大秀的兩個妹妹,辨別嫁給了湖南湘鄉金石鎮關王村杉樹塘的黃譜臣和韶山沖的毛華村(束縛後,她們都已不在人世)。但毛澤東依然把他們當親戚看待。中華人民共和國創建後,大秀的堂哥羅石泉寫信給毛澤東,要求進京一見。接到這位大舅哥的信後,毛澤東欣然贊成。1950年1月24日,連襟黃譜臣致信毛澤東,提出想回鄉或到其他地方謀生。3月4日,毛澤東出訪蘇聯回到北京後,看到黃譜臣的來信。5月8日他覆信說:
一月二十四日來信收到,很高興。只在廣西鐵路方面工作,很好,希望你持續努力此項工作,不必往別處,也不必回鄉。你的夫人是否仍是羅合樓先生的次女,如是,請替我向她致問候之意。
1950年5月,毛澤東派毛岸英回湖南省親。毛澤東特意交代毛岸英到韶山後一定要看望舅舅羅石泉。羅石泉得知毛岸英回到了韶山後,從楊林趕到韶山沖毛鑑公祠與他碰面。毛岸英不僅詳細詢問了羅家的狀況,在臨別時還送給羅石泉一盒茶葉和人民幣(舊幣)500萬元 (合新幣500元)。1959年6月25日,毛澤東回到闊別32年的韶山沖。他給父親(father)上墳時,旁邊就是大秀的墳。他是不是也在心中對大秀說了什麼?沒人知道。第二天,他請一些親友、鄉親敘舊,喫便飯,指名請了毛華村。毛華村接到通知,赤腳走到招待所,激動地說:“毛主席,我是一雙赤腳來見您,對不住啊!”毛澤東說:“不要緊,隨便一點好。”他當即叫人拿出自己的一雙大皮鞋,送給毛華村穿。毛華村說,皮鞋大了,不能穿。隨後,毛澤東詳細詢問了毛華村的家庭狀況。當問到他有幾個子女時,毛華村回答:“我同您算是‘連襟’,前妻生了三個,繼室生了兩個。”晚上喫飯時,毛澤東要毛華村與他同桌,並熱情地爲毛華村敬酒敬菜。飯後,毛澤東又座談、合影留念。
楊開慧犧牲後,毛澤東的婚姻家庭儘管發生了些轉變,但他始終沒忘記楊開慧和她一家。束縛後,他辨別派兒子毛岸英、毛岸青到長沙給楊開慧掃墓。他還書寫了《蝶戀花·答李淑一》,懷念楊開慧。他把楊開慧產業作自己的家,飽含深情。從上井岡山後的二十多年中,毛澤東一向惦念着妻子楊開慧的家人,但受條件限制,聯繫起來很困難。1949年8月,他收到楊開慧的哥哥、嫂嫂通過束縛軍軍用電臺發來的電報,馬上覆電,爲他的師母和岳母向振熙老人還健在表示欣慰,向她致敬,介紹了岸英、岸青的狀況,並詢問“家中衣食能否過得去”,希望來信通知他。從此,他不斷地向老人盡孝。1949年9月,有人去長沙,他託人給岳母捎去一件皮襖,使老人感覺到女婿體貼的溫暖。
1950年,岳母八十大壽,他吩咐兒子毛岸英專程回湖南爲她祝壽,帶去兩枝人蔘。岳母九十大壽時,他又寄了200元錢,寫信請楊開慧的堂妹轉贈老人或買成禮物送給老人。他自動承擔起了贍養岳母的義務。從湖南束縛到老人去世,他一向從自己工資中出錢,給岳母寄生活費,從不中斷。有一次祕書疏忽了,時隔半年,他知道後,馬上讓祕書補寄。1962年,毛岸青與邵華(又名張少
華)結婚後不久,毛澤東就讓他們回湖南老家看望外婆,並給楊開慧掃墓。楊老夫人雖然已九十二高齡,但並不糊塗。她一手拉着外孫的手,一手拉着外孫媳婦的手,激動得流出了眼淚。 同年老人去世,毛澤東給妻兄發去電報說:“得電驚悉楊老夫人逝世,十分哀痛。可以與楊開慧同志我的親愛的夫人同穴。我們兩家同是一家,不分彼此。” 賀子珍 毛澤東沒有忘記與他相伴近10年、磨難兩萬裏的賀子珍。夫妻名分不在了,戰友情還在。他既真誠地體貼着賀子珍,又十分注意把握分寸。 1949年5月,賀子珍的妹妹賀怡到北京香山,強烈要求毛澤東與賀子珍復婚,要爲賀子珍爭得她“應該得到的”夫人地位。毛澤東綜合考慮各方面的因素,沒有贊成。之後,他對人說起他與賀怡的這場談話,說:“賀怡想讓我同賀子珍規復干係,賀怡真不懂事,我怎麼能與她再規復干係呢,一個黨的領導人,怎麼能做這樣的事呢?” 同年夏,賀子珍到天津暫住。毛澤東派工作人員閻長林帶着嬌嬌前去看望賀子珍。閻長林回到北京後,毛澤東詳細詢問了賀子珍的近況,當閻長林談到賀子珍回憶往事時說的一段話時,毛澤東說:“已往的事兒就叫它已往吧!” 1950年,毛澤東接到賀子珍與兄嫂聯名寫來的信後,復書說:“嬌嬌在我身邊很好,我很喜歡她。望你保重身體,反動第一,身體第一,他人第一,顧全大局。”三個“第一”、一個“大局”的囑咐,可以說是千言萬語一句話,既飽含毛澤東對前妻和老戰友的深厚感情,也有對家庭團結和政治影響的詳盡考慮。 雖然毛澤東沒有贊成與賀子珍復婚,但他一如既往地體貼老戰友。 賀子珍與毛澤東別離後,因爲多種原因,一向未婚。 1953年6月,毛澤東在與賀敏學的一次長談中,要賀敏學勸賀子珍再婚。賀敏學回答說:“子珍妹曾經講過,她一生只愛一個人,不會再婚了。你是知道她的性格的,她決定了的事兒不輕易改變。”毛澤東輕輕地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其實,他是根據事先的現實狀況,設身處地爲賀子珍考慮的。他已經和江青成爲家,而且已有了閨女(daughter)。賀子珍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身邊。 李敏回到毛澤東身邊後,溝通了毛澤東和賀子珍之間的聯繫。但毛澤東很少給賀子珍直接寫信,基本都是通過李敏轉達他的問候。 毛澤東考慮賀子珍一人在外地十分寥寂,而且身體不好,就讓李敏每個假期,都去看媽媽。每次去看媽媽時,李敏總要奉父親之命,背上大包小包的東西,給媽媽捎去,同時帶去爸爸對媽媽的問候。假期結束時,李敏又奉媽媽之命,拎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北京,其中有毛澤東愛喫的食品和蔬菜,另有給江青、李訥和毛岸青夫婦的東西。有一次,賀子珍讓李敏給毛澤東捎去一個精緻的骨雕耳勺,她知道毛澤東是油耳朵,不時要清理耳中的油垢。毛澤東感慨萬千,他從李敏的身上看到了當年賀子珍的影子。 在中南海的家中,每當毛澤東和李敏一路談論賀子珍的身體、她的疾病和她的孤獨時,父女兩人都長吁短嘆。李敏發現,爸爸的心情比她還重重的,他對媽媽的惦念比她還深切。毛澤東與李敏獨自相處時,常常同她談賀子珍的已往,通知李敏她媽媽年紀很小就追求進步,投身反動。他還講過賀子珍小名“桂圓”的由來,說他喜歡這個名字,已往給賀子珍寫信,常常呼她的小名“桂妹”。 1954年,賀子珍從收音機上一遍遍收聽毛澤東在全國人大一屆一次聚會會議上開幕詞的錄音,精神受到刺激,病得很重。毛澤東聽說後,知道賀子珍爲思念自己而病,和李敏一路流下了眼淚。他趕忙讓李敏去上海看護賀子珍,並託她帶給賀子珍一封信,勸賀子珍聽醫生的話,好好治病喫飯,不要抽那麼多煙。賀子珍收到毛澤東的信,服從他的勸告,開始喫飯喫藥,逐漸規復了正常,而且把煙也
戒了。 毛澤東在向陶鑄夫人曾志談賀子珍時,滿懷傷感:“我同賀子珍依然有感情的,畢竟是十年夫妻嘛!”“但我依然掛念着她的,她在長征中喫了不少苦,跟我十年生了十個孩子,年頭生一個,年尾又生一個。” 1959年8月,毛澤東在廬山設法與闊別20年的賀子珍相見。當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時,酸甜苦辣一路湧上心頭,賀子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不停地哭泣。毛澤東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溫順地說:“我們晤面了,你不說話,老哭,以後見不到了,又想說了。”賀子珍更加哭得不行。當賀子珍情緒略微穩定後,毛澤東詢問了她的生活狀況,詳細地瞭解她在蘇聯的遭遇。賀子珍一一作了回答。毛澤東神色悽然地說:“你當初爲什麼一定要走呢?”毛澤東見夜深了,讓人送她下山。江青即將來廬山,毛澤東爲避免引起江青誤會,影響家庭團結,沒有再見賀子珍。這是毛澤東和賀子珍兩位老戰友束縛後惟一的碰面,從此二人永別。 廬山晤面後,賀子珍病倒,一連幾天,誰勸也不喫東西不喝水。毛澤東很着急,派剛剛結婚的李敏到南昌照顧她,要閨女“通知她要看病,要喫藥,要喝水,要喫飯”。他考慮到賀子珍不願喝水,專門預備了兩筐水果,讓閨女帶去給賀子珍解止渴。他又擔憂李敏遇事處理不了,派了一位治理員與她同往。在李敏的陪伴和精心照顧下,賀子珍慢慢規復了正常。 1976年9月9日,毛澤東逝世。三年後,賀子珍終於在新中國成立後第一次進京。她仰視了毛澤東的遺容,在毛主席懷念堂毛澤東的坐像前,深情地獻上了一個桃形絹花編成的花圈,緞帶上寫着: 永遠承當您的遺志 戰友賀子珍率閨女李敏、女婿孔令華敬獻 事前,花圈的形狀、緞帶的文字,賀子珍都親自幹涉。 爲了維護毛澤東現有家庭的團結,賀子珍服從黨組織上的安排,從蘇聯返國後,一向孤身一人住在上海、江西等地,直到毛澤東逝世後纔到北京。在談到與毛澤東別離的問題時,賀子珍從沒有怨過毛澤東一句,她總是說:“是我不好,我事先太不懂事了,我太任性了。”她做到了毛澤東要求的“他人第一,顧全大局”。文章摘自
《毛澤東家風》
毛澤東如何對待三位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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