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畢業當北大教授,提名諾貝爾獎,自稱鄉下人,娶自己學生爲妻

廣告故事頂部橫幅728×90
字號

沒當過大學教授的小學畢業生不配提名諾貝爾獎。
有一位文學大師,自稱鄉下人,他只在家鄉的小學讀過幾年書,十幾歲時在軍隊裏做文書,收入微薄的薪水。20歲出頭成爲北漂,後來去大學任教,娶了自己的學生一位大家閨秀爲妻,成就一段師生戀的佳話,最後成爲中國最高學府的教授,兩度提名諾貝爾文學獎。
說起來順順當當,聽起來平步青雲。
沒錯。他就是沈從文。爲愛,他可以萬念俱灰而不忘初心;他是民國學歷最低的教授,卻是一位大文學家,被胡適盛讚:中國最好的小說家。他的作品細膩娟秀,如山水畫卷一般,讀完好似有一片片花朵的沁香入心間;他的一生坎坷,受盡苦難與白眼,終得圓滿。
從文,這兩個字,就知他的人生歸屬了文學。人言,大丈夫要想名垂青史,或是做“封疆大吏”,或是去“著書立說”,大致就這兩條路。沈從文,則顯然是選擇了“著書立說”的道路。
縱觀中國近代這些文學大家,幾乎每個人都有着很好的家庭背景,讓這些作家們有接觸高校學習,或者留學的機會,進而深造成爲中國文學史上的中流砥柱。比如魯迅,出生書香門第,有機會去日本留學;錢鍾書,家裏條件極好,和楊絳這樣的才女結爲連理;除此之外,徐志摩、梁實秋、郭沫若、巴金、胡適等等文學界名人,無一不如是,唯獨沈從文是個例外。
本文從他的文學作品、青年經歷、戀愛婚姻三方面談起。
身世
沈從文原名沈嶽煥,1902年12月出生於湖南省西部的鳳凰縣,他在兄妹九個裏排第四。
當時正是腐敗透頂的晚清末年,時局動盪,民不聊生,他高小未畢業就去部隊做了抄寫文員,因爲他的字寫的好,寫文章有些天賦,長相文質彬彬,在當時的環境中算是文化人。後來他所在的部隊打了敗仗,他所幸還活着。
他決定到北京去闖一闖,打算去那裏半工半讀,暢想着可以通過考試入大學學府,他說“知識和權力相比,我願意得到智慧,決心向一個生疏世界走去,把自己生命押上去,賭一注看看。”
到了北京一切比想象得還要艱難,北伐戰爭的年代,許多人流離失所,他去找大姐沈嶽鑫和姐夫田真一,他的姐夫大學畢業也找不到一份有保障的工作。他說:“想要討要一點資助,鄉下人的自尊讓我開不了口”他們也沒有給錢給他,但送給他一句很受用的話:“既爲信仰而來,就要堅守信仰,因爲除此外,你一無所有。”
沈從文的一位遠房表哥,通過關係給他找了一間之前裝煤球的小屋,可以免費住下,沈從文窩在這樣一間發黴潮溼的小屋。他苦中作樂地叫它“窄而黴小齋”沒有任何保障收入的他只能節省開支,每天準備兩個饅頭,一點點鹹菜,寬裕的時候可以一天兩頓,就這麼對付。
他參加燕京大學二年制國文班的入學考試,考試時卻一問三不知,主考官十分同情他,把兩塊錢的報考費退還給了他。好容易考上了中法大學,卻交不起28塊錢的住宿費……從這時起,沈從文對正式入學死了心。當時,北大實行開放的辦學方針,學校的大門向一切渴望學習的有志之士敞開,不僅允許他們自由地聽課,還允許旁聽生們使用北大的圖書館博覽羣書。
在和文學青年的交往裏,他產生了寫作慾望。想要寫小說,他不僅要學新式標點,還要從頭學白話文。寫的稿子,卻很少有稿子被採用,去報社詢問時,還要被門房索要一毛錢小費。身上的錢越來越少,沈從文的生活變得極度困窘,用他的話說,就是每天要想盡辦法,才能“找些東西來消化消化”。
多年後,他回憶起這段歲月,還是感慨萬千:

我到北京,當時連標點符號也不曉得,去那裏,是想擺脫原來那個環境,實際上打算很小,想賣賣報紙,讀讀書。一到這個地方,才曉得賣報紙沒有機會,賣報紙是分區分股的,賣報不行。後來發現,連討飯也不行,北京討飯規定很嚴,一個街道是一個街道的,一點不能‘造反’!”
他甚至想過賣身當兵。一天,飢餓難忍的沈從文看見“北京當時什麼奉系直係軍閥,一個排長什麼的,在槍口上插個‘招兵委員’的旗子”,便也跟着他們後頭跑,走到天橋雜耍棚那邊,要按手印,按一個手印就可以領到飯費,到了最後,沈從文還是溜了。
在瀕臨絕境的時候,沈從文嘗試着給作家郁達夫寫了一封求助信。接到沈從文的求助信,郁達夫決定去看望沈從文。那一天下着大雪,看到沈從文在冰冷的屋子裏發抖,郁達夫就把身上的羊毛圍巾摘下披在沈從文身上。
這一上午,他們說了許多話。沈從文講,郁達夫聽。
沈從文告訴郁達夫,他到北京來,主要是爲了取得一個國立大學的頭銜。在沈從文看來,只要能從國立大學畢業,至少以後的生計問題可以解決。沈從文還說到了自己的家庭,說是四五年間沒有見到母親和妹妹了,連她們的生死都無從知曉。
沈從文對着郁達夫說了很多很多,郁達夫靜靜地聽着。在後來的文章裏,郁達夫這樣解釋:“我今天上你那公寓裏來看了你那一副樣子,覺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郁達夫請沈從文到喫了一頓飽飯,當時郁達夫拿出五元錢除去飯菜錢身下的三元三角塞到了沈從文的手裏,那時郁達夫一月的工資才30元,沈從文的稿費最多才7毛錢。
此次相見郁達夫深受觸動,回去寫了一篇《致青年的公開信》:
“佩服雖可佩服,但是你的思想的簡單愚直,也卻是一樣的可驚可異……大學畢業,以後就可以有飯喫,你這一種定理,是哪一本書上翻來的?”
“像你這樣一個白臉長身,一無依靠的文學青年,即使將麪包和淚喫,勤勤懇懇的在大學窗下住它五六年,難道你拿畢業文憑的那一天,天上就忽而會下起珍珠白米的雨來的麼?你能保得住你畢業的時候,事情會來找你麼?”
“我說了這半天,不過想把你的求學讀書,大學畢業的迷夢打破而已。現在爲你計,最上的上策,是去找一點事情乾乾。”
郁達夫給沈從文的信,可以看出當時的文人生存狀態是多麼的艱辛,當時整個社會的局面就是一個爛攤子,預示一箇舊的社會需要打破,造就一個新世界。黎明前的黑暗找不到出路,一批有志的文人,彷徨、無助、苦悶、窮困潦倒的狀態。
一餐飯、一條淡灰色羊毛圍巾、一句“好好寫下去”,還有一篇當頭棒喝的文章,給了一個在寒冬彌留的遊魂一把燒得正旺的柴火,沈從文的命運從此改變了。
半個多世紀後,郁達夫的侄女鬱風訪問沈從文時記載:“沈從文先生對我說着這話時已是七十多歲的人了,但他笑得那麼天真,那麼激動,他說那情景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後來他拿出五塊錢,同我出去喫了飯,找回來的錢都送給我了。那時候的五塊錢啊!’”
這一年的12月,在郁達夫的介紹下,沈從文終於在《晨報副刊》登出了他的第一篇文章《遙夜》,得到北大教授林宰平的欣賞。
1927年,沈從文第一部小說集《蜜柑》出版,標誌着他正式走入文學殿堂。他的作品越寫越多,也爲後來認識更多的文人做了通途,徐志摩、朱自清、胡適等都頗爲賞識他的文章。
後來,有熟人告訴他,《晨報副刊》的主編孫伏園曾經在編輯會上,把他寄來的未刊用文章疊成一摞,說這是大作家沈某某的作品,然後團成一團,當場扔掉。
人總是有人欣賞有人詆譭。
1929年8月,因爲詩人徐志摩的介紹,中國公學校長鬍適破格聘請沈從文任國文系講師,主講新文學研究和小說寫作。這一年,沈從文二十六歲。也就是在這裏,沈從文認識了後來的妻子,他的學生張兆和,可是他的追求之路,萬念俱灰,也不改初心。

廣告故事正文中間300×250
廣告相關推薦上方728×90
廣告故事底部橫幅728×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