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文 · 石君寶
呵!你肯教雙宿雙飛過一生,便則我子弟每行依平。
休有情,教我打迭起那暖和出落着冷。
滿臉兒半指霜,通身兒一塊冰。
娘呵,我一處也畫堂春自生。
呀,草堂中忽地貴人過,急的我忙接待敢蹉跎?(鄭府尹雲)媳婦兒,我當初在杏園裏打上孩兒一頓,也只要他成人。
今日孩兒得了官,就不肯認我。
媳婦兒,你與我問他這個是何道理?(正旦唱)你父子們有甚不相和,倒...
俺娘眼上帶一對乖,心內隱着十分狠;臉上生那歹鬥毛,手內有那握刀紋。
狠的來世上絕倫,下死手,無分寸。
眼又尖,手又緊。
他拳起處又早着昏,那郎君呵,不帶傷必然內損。
這廝睜着眼,覷我罵那死屍;腆着臉,着我咒他上祖。
誰着你桑園裏戲弄人家良人婦!便跳出你那七代先靈,也做不的主!(下)。
至如他釜有蛛絲甑有塵,這的是我命運。
想着那古來的將相出寒門,則俺這夫妻現受着齏款困,就似他那蛟龍未得風雷信。
你看他是白屋客,我道他是黃閣臣。
自從他那問親時,一見了我心先順,咱人這貧無本、富無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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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怎不教你元和猛驚,那裏是虔婆到也,分明是子弟災星。
這一場唱叫無乾淨,死去波好好先生。
(卜兒做見科,雲)呀,那叫化頭,你又來怎的?(淨再做咳嗽科)(卜兒雲)這個是趙牛筋,我家須不是卑田院,怎麼將...
階垓下鬧鑊鐸,鬧火火,爲甚麼?則見他發似絲窩,眼似膠鍋,口似番河。
(帶雲)我道是誰?(唱)原來是攪肚蛆腸的老虔婆,將瓦罐都打破。
(左右打科)(卜兒雲)你打破了我的瓦罐哩。
(正旦唱)。
相公那日正暴雷急雨怒在書房,幾曾這般和氣春風滿畫堂?(孤雲)(正旦唱)舍人也沒那五陵豪氣三千丈,脖項上連鐵索兩託長!卻雖是妾煩惱歡喜殺家堂,路岐人生死心難忘。
謝相公齎發覷當,直把俺牒配還鄉。
他守青燈,受苦辛,喫黃齏,捱窮困,指望他玉堂金馬做朝臣。
原來這秀才每當正軍,我想着儒人顛倒不如人,早難道文章好立身。
(勾軍人云)秋胡快着,文書上期限,一日也耽遲不得的。
(秋胡雲)哥哥,略待一時兒...
若不爲慈親年老誰供養。
爭些個夫妻恩斷無敢望。
從今後卸下荊釵,改換梳妝,暢道百歲榮華,兩人共享。
非是我假乖張,做出這喬模樣,也則要整頓我妻綱。
不比那秦氏羅敷,單說得他一會兒夫婿的謊。
常記得玉鞭驕馬宴鳴珂,長安市少年他,似那鄰舟一聽惜蹉跎。
聽一曲豔歌,細卷紅羅。
呵!我今日守空房也墮下千金貨。
(外末雲)(正旦唱)卻則是央及殺那象板銀鑼。
況兼俺正廳兒雖是則些娘大,坐着俺那愛鈔的...
(殘缺)。
俺這老婆,肚皮裏將六韜三略盛,麪皮上把四時八節擎。
未見錢羅,呀,冬雪嚴霜降;得了鈔羅,春風和氣生。
俺這個狠精靈,他那生時節決定,犯着甚愛錢巴鏝的星。
郎君每我行有十遍雨雲期,除是害九伯風魔病。
俺家裏八下里窩弓陷坑,你便有七步才無錢也不許行,六藝全便休賣聰明。
哎!爲甚恁這五陵人,把俺這等嘿交易難成?你便是四付馬上駝來也索兩平。
俺這裏別是個三街市...
你待要諧比翼,你也曾聽杜宇,他那裏口口聲聲,攛掇先生不如歸去。
(秋胡雲)你須是養蠶的女人,怎麼比那杜宇?(正旦唱)你道是不比,俺那養蠶處好將伊留住;則俺那蠶老了,到那裏怎生髮付?。
眼見的有家來難奔,暢好是短侷促燕爾新婚。
莫不我盡今生寡鳳孤鸞運?你可也曾量忖,問山人,怎生的不揀擇個吉日良辰?。
俺如今有過活,你兀自難存坐。
哎,你個卑田院老教頭,(雲)你認的我麼?(淨雲)奶奶你是誰?(正旦唱)我便是鳴珂巷陪錢貨。
遍乾坤冬寒暮景,寰宇內糝玉篩瓊。
長街上陰風凜冽,頭直上冷氣嚴凝。
(帶雲)好淒涼人也。
(唱)又不曾虧負了蕭孃的性命,雖同姓你又不同名。
常言道街死巷不樂。
(卜兒雲)你只看他穿着那一套衣服。
(正旦唱)可顯他身貧志不貧。
(卜兒雲)他緊靠定那棺函兒哩。
(正旦雲)誰不道他是鄭府尹的孩兒!(唱)他正是倚官挾勢的郎君。
(卜兒雲)他與人搖...
若不是江村四月正農忙,扯住那喫敲才決無輕放。
第一來怕鴉飛天道黑,第二天又則怕蠶老麥焦黃。
滿目柔桑,一片林莊,急切裏沒個鄰裏街坊,我則怕人見甚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