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文 · 於濆 · 詩
迢迢東南天,巨浸無津壖。
雄風卷昏霧,干戈滿樓船。
此時尉佗心,兒童待幽燕。
三寸陸賈舌,萬裏漢山川。
若令交趾貨,盡生虞芮田。
天意苟如此,遐人誰肯憐。
壟上扶犁兒,手種腹長飢。窗下拋梭女,手織身無衣。我願燕趙姝,化爲嫫母姿。一笑不值錢,自然家國肥。
高峯凌青冥,深穴萬丈坑。
皇天自山谷,焉得人心平。
齊魯足兵甲,燕趙多娉婷。
仍聞麗水中,日日黃金生。
苟非夷齊心,豈得無戰爭。
天壽畏不永,燒金希長年。積土培枯根,自謂松柏堅。南陌試腰嫋,西樓歌嬋娟。豈知蔓草中,日日開夜泉。
借問隴頭水,終年恨何事。
深疑嗚咽聲,中有徵人淚。
昨日上山下,達曙不能寐。
何處接長波?東流入清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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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驕石崇,與晉爭國力。更欲住人間,一日買不得。行爲忠信主,身是文章宅。四者俱不聞,空傳墮樓客。
二月野中芳,凡花亦能香。素娥哭新冢,樵柯鳴柔桑。田父引黃犬,尋狐上高岡。墳前呼犬歸,不知頭似霜。
壠上扶犁兒,手種腹長飢。窗下拋梭女,手織身無衣。我願燕趙姝,化爲嫫母姿。一笑不值錢,自然家國肥。
野蠶食青桑,吐絲亦成繭。無功及生人,何異偷飽暖。我願均爾絲,化爲寒者衣。
秦皇豈無德,蒙氏非不武。豈將版築功,萬里遮胡虜。團沙世所難,作壘明知苦。死者倍堪傷,殭屍猶抱杵。十年居上郡,四海誰爲主。縱使骨爲塵,冤名不入土。
借問隴頭水,終年恨何事。深疑嗚咽聲,中有徵人淚。昨日上山下,達曙不能寐。何處接長波?東流入清渭。
手植千樹桑,文杏作中梁。頻年徭役重,盡屬富家郎。富家田業廣,用此買金章。昨日門前過,軒車滿垂楊。歸來說向家,兒孫竟諮嗟。不見千樹桑,一浦芙蓉花。
青樓臨大道,一上一回老。
所思終不來,極目傷春草。
遼陽在何處,妾欲隨君去。
義合齊死生,本不誇機杼。
誰能守空閨,虛問遼陽路。
不長不成人,及長老逼身。履善本求樂,及善尤苦辛。如何幽並兒,一箭取功勳。
野蠶食青桑,吐絲亦成繭。無功及生人,何異偷飽暖。我願均爾絲,化爲寒者衣。
長聞鄉人語,此家勝良賈。
骨肉化飢魂,倉中有飽鼠。
青春滿桑柘,旦夕鳴機杼。
秋風一夜來,累累聞砧杵。
西鄰有原憲,蓬蒿遶環堵。
自樂固窮心,天意在何處?
當門見堆子,已作桑田主。
安得四海中,盡爲虞...
白玉若無玷,花顏須及時。國色久在室,良媒亦生疑。鴉鬟未成髻,鸞鏡徒相知。翻慚效顰者,卻笑從人遲。
吾聞池中魚,不識海水深。吾聞桑下女,不識華堂陰。貧窗苦機杼,富家鳴杵砧。天與雙明眸,只教識蒿簪。徒惜越娃貌,亦蘊韓娥音。珠玉不到眼,遂無奢侈心。豈知趙飛燕,滿髻釵黃金。
古鑿巖居人,一廛稱有產。雖沾巾覆形,不及貴門犬。驅牛耕白石,課女經黃繭。歲暮霜霰濃,畫樓人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