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文 · 張道洽 · 詩
行盡荒林一徑苔,竹梢深處數枝開。絕知南雪羞相併,欲嫁東風恥自媒。無主野橋隨月管,有根寒谷也春回。醉餘不睡庭前地,只恐忽吹花落來。
越疎越澹越幽奇,最是精神與月宜。
殘雪軒窗看到曉,冷煙籬落立移時。
寄將水驛傳千里,折得寒檐第幾枝。
只爲花清詩自別,此花之外更無詩。
纔有梅花便不同,一年清致雪霜中。疏疏籬落娟娟月,寂寂軒窗淡淡風。生長元從瓊玉圃,安排合在水晶宮。何須更探春消息,自有幽香夢裏通。
孤芳嫌殺渾羣芳,雪滿山坳月滿塘。
韻士不隨今世態,仙姝猶作古時粧。
雪羞潔白常回避,春忌清高不主張。
地僻何妨絕供給,饑來只用嚥寒香。
夜月輕描玉樣身,枉拚心力喚真真。藤牀幾度勞清夢,竹屋相看是故人。玉雪襟期惟我共,金蘭氣味更誰親。一清賴有天知己,多少春花逐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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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花疏疏靜處芳,便成佳景不荒涼。暖回窮谷春常早,影落寒溪水也香。自倚風流高格調,唯消質素淡衣裳。滿天霜月花邊宿,無復莊周蝶夢狂。
子真同一性,和靖是三生。
山意冷愈澹,月香幽更清。
只應霜鴈識,未怯玉龍橫。
密友惟清士,佳名稱素兄。
政爾寒陰慘淡時,忽逢孤豔映疏籬。金蘭氣味無人識,玉雪襟懷只自知。竹屋紙窗清不俗,茶甌禪榻兩相宜。花邊不敢高聲語,羌管淒涼更忍吹。
參透香嚴境,都無滅與生。
平分天女白,全借月娥清。
雪屋人家好,霜橋野岸橫。
天寒倚修竹,齊弟伯夷兄。
百餘年樹未爲古,三四點花何限春。欲折一枝無處贈,世間少有識花人。
到處皆詩境,隨時有物華。應酬都不暇,一嶺是梅花。
天然標格閬風鄉,薄薄鉛華淡淡粧。
月地向誰孤弄影,雪天驀地忽聞香。
徵鞍處處頻回首,羌管聲聲欲斷腸。
天上玉妃新謫墮,遊蜂不敢近花傍。
詞林日凋疏,生意不復新。慎勿大崛奇,崛奇驚世人。玉堂老仙坡,過海走一巡。非天寔罰之,語言累其身。
春在膽瓶閒,朝看復暮看。
小屏遮護著,不怕玉肌寒。
老年不著梅花眼,得見梅花子細看。我不似梅梅似我,風流心事一般般。
不帶吟詩癖,緣何太瘦生。肌膚姑射白,風骨伯夷清。格外宮妝別,天然畫軸橫。涪翁太多可,喚作水仙兄。
秋水娟娟隔美人,江東日暮幾重雲。
孤燈竹屋霜清夜,夢到梅花即見君。
爲愛歲寒枝,呼童旋插籬。
花清吟思覺,香冷夢魂知。
雪月成仙韻,風煙帶野姿。
江天暮雲合,千里故人思。
澹澹一痕月,疎疎數個花。春風也公道,先到野人家。
南枝太蚤北枝遲,非蚤非遲恰好時。
竹屋一痕微月照,老夫樹下正吟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