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叔住在校門口的小房子裏。他的兒子和孫子都長大了,離開他謀生。他仍然和他的妻子住在那個小屋裏。
張博一輩子都在這個小小的學校裏按鈴。他的背影變成了一座拱橋,怎麼看都讓人感動,覺得這鐘聲實在是太深沉了。
那時候,張博還很年輕,很小的時候就選擇了這個職業。他用手拉繩子,一拉就是半個多世紀。沒有人記得他用了多少凝重和力量,喚醒了多少個清晨,拉下了多少個黃昏。我只知道,一批又一批的學生進進出出校門,鈴聲還在不知疲倦地響着,幾乎所有的日子都以45分鐘爲單位被切割成等份。
張大爺從來沒有大富大貴,每天都過着平靜的生活。顫抖的鐘聲織成一張大紗網,籠罩着一去不復返的歲月。他臉上的皺紋從來沒有向人們解釋過任何悲傷或悲傷。
有一天張博咳血了。
都說張博老了。張博生病了。張博退休了。
張博確實八十多歲了。張大爺不承認自己老了,不承認該退休了。他只是過早的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襖,還拉出了日月。
有一次張博遲到五分鐘,一個一年級的小男孩尿褲子了。
“張大爺怎麼了?”
“我還是早了五分鐘出門,掛着鍾到了樹下已經晚了。”張大爺抱歉的說道。
後來,他搬了張小凳子坐在樹下,只隨着太陽影子的移動移動着自己的位置。懷錶整天都捧在手裏。
但是,還是經常出現延誤的情況。
“張叔做了什麼?”
張叔老了。張博眼花繚亂。
校長說,張博,你去休息吧,我給你敲門。
張博怔怔地看着校長,戲謔地問道:“你是不是讓我辭職了?”
“沒有。”校長說:“去休息吧。”
張博笑得像個孩子。每次他仍然從房子裏出來,但還沒到那兒,門鈴就響了。
鐘聲依舊很清遠,老校長卻忙着拉鈴繩。
後來,學校安裝了自控電鈴。
張博好幾天都沒有聽到鈴聲,放學了。
校長告訴張叔叔,學校不用再按鈴了,現在有了電鈴,可以安安度晚年了。
張博點點頭。待在那個小屋裏,整天無所事事,顯得很寂寞。
他叫人把鍾從樹上取下來,c把它帶到他的小房子裏。鬧了半個世紀的鐵鐘沉默了,從不去沐浴風雨和陽光。張博時常盯着鍾看半天,發呆。
敲鐘人 敲鐘人卡西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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