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文 · 馬之純
洛陽當日鑄銅螭,徒得形模怪且奇。
玉刺口中藏不見,蟲居腹內出無時。
移來建業尚如此,徙在江陵無復茲。
此說流傳真誕妄,便當不信不須疑。
無端獨足上高臺,以咮縱橫作字來。
茂草爲灰猶可解,朱門傍水直難猜。
宮城後向煙中盡,府第還當洛口開。
洪範五行劉向傳,莫言其說盡迂迴。
在昔曾爲舜帝墳,象來耕作鳥來耘。
今茲封土麒麟冢,乃有銜泥燕雀羣。
玉海沖融侔至性,錦江燦爛擬高文。
區區羽物猶依戀,想見人情望白雲。
相君一日到郊坰,步騎俄逢十數兵。拂曉見來殊隱約,中宵夢此極分明。陰山血食當知我,晉帝南巡適從行。事既奏聞因立廟,坡坨亦復享嘉名。
要識當時朱雀航,秦淮岸口駕浮樑。
既爲銅雀施重屋,又作璇題揭上方。
波底浄涵樓閣影,橋間望斷水雲鄉。
不知此處今何在,須有遺基在兩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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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栭藻井柏爲梁,翡翠簾櫳映璧璫。
寶篆煙雲凝馥郁,華林錦綺競紛芳。
荷花永晝湘江靜,桂子西風陌路長。
最是春衣裁已就,領巾飄動盡天香。
九華境上曾親歷,五老峯前亦屢過。不似三山殊媚好,何須千仞極嵯峨。翠圍宛似屏間畫,綠折全如水上波。況與滄江苦相近,見來心眼定如何。
驅車曾向暑中來,望見塵襟已豁開。嫋嫋羊腸知幾折,亭亭鳳翅與俱回。渭川沮洳何如此,佛國清涼亦快哉。久坐不禁清霧溼,卻須酒力喚春回。
臺城五里到青溪,埭在青溪西復西。向日只緣貪射雉,常時過此始鳴雞。翬鷂用處亦無幾,羽翮貢來誰敢稽。便是遊田須有節,如何晨夕恣荒迷。
青溪第宅鬥鮮妍,最是江家宅可憐。路上行人爭指處,橋邊遺蹟尚依然。南冠辭住長安日,北客歸來建鄴年。惜此屋廬還似舊,不知曾讀黍離篇。
應說兵來且莫降,急尋宮井共深藏。
側身待作凌波步,仰首還成半面粧。
已分葬埋依古甃,可憐牽挽出銀牀。
至今汲水人皆說,猶帶煙脂舊日香。
舊時月過女牆頭,風雨摧頹廢不脩。
地老天荒無處問,松聲灘響替人愁。
祥刑使者來何暮,弔古詩篇清更幽。
收拾江山入懷袖,卻歸講席進鴻疇。
當時只號汝南灣,後有三人住此間。
自謂逸民須隠約,並稱賢士想高閑。
祇緣水味都殊異,且欲鄰居數往還。
好是有時相就飲,不妨鐺腳對青山。
中興江左百餘年,人物誰如太傅賢。
桓賊尋常思問鼎,苻秦百萬已臨邊。
笑談解折姦雄銳,指顧能摧敵陣堅。
平昔經綸纔試此,依然賫恨向重泉。
運瀆居東西冶城,西州遺跡甚分明。
多言東晉纔經始,或說孫吳已創成。
池苑春風羅綺市,樓臺夜月管絃聲。
入門盡是嬉遊地,惟有羊公不願行。
運瀆居東西冶城,西州遺蹟甚分明。多言東晉才經始,或說孫吳已創成。池苑春風羅綺市,樓臺夜月管絃聲。入門盡是嬉遊地,惟有羊公不願行。
府城西北瓦棺東,尚有遺基在此中。旋折才方二里許,規模不得小邦同。正當進取爭彊霸,聊作屯營備敵衝。老範智謀曾不識,卻雲爭似建康宮。
新亭見說在山頭,看見江河袞袞流。
何事後人輕變改,不教遺址且存留。
憐他一代稱賢相,說此諸人似楚囚。
若使有人來訪舊,一番人見一番羞。
相君一日到郊坰,步騎俄逢十數兵。
拂曉見來殊隠約,中宵夢此極分明。
陰山血食當知我,晉帝南巡適從行。
事既奏聞因立廟,坡坨亦復享嘉名。
倒指於今四百年,竹間祠宇尚依然。
藤蘿掛木長如旆,苔蘚侵堦碧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