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文 · 關漢卿
香焚金鴨鼎,閒傍小紅樓。
月在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夫婦團圓爲風流,成姻眷,恩情美滿,夫婦團圓。卻忘了間阻情,遂了平生願。鄭恆枉自胡來纏,空落得惹禍招愆。一個賣風流的志堅,一個逞嬌姿的意堅,一個調風月的心堅。
兀的不消人魂魄,綽人眼光?說神仙那的是天堂?則見脂粉馨香,環佩丁當,藕絲嫩新織仙裳,但風流都在他身上,添分毫便不停當。
見他的不動情,你便都休強,則除是鐵石兒郎,也索惱斷柔腸!。
見我這般微微喘息,語言恍惚,腳步兒查梨。
慢鬆鬆胸帶兒頻那系,裙腰兒空閒裏偷提。
見我這般氣絲絲偏斜了髟。
適意行,安心坐,渴時飲,飢時餐,醉時歌,困來時就向莎茵臥。日月長,天地闊,閒快活!舊酒投,新醅潑,老瓦盆邊笑呵呵,共山僧野叟閒吟和。他出一對雞,我出一個鵝,閒快活!意馬收,心猿鎖,跳出紅塵惡風波,槐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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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每日一瓢飲、一簞食,有幾雙箸、幾張匙;若到官司使鈔時,則除典當了閒文字。
(帶雲)便這等,也不濟事。
(唱)你合死呵今朝便死。
雖道是殺人公事,也落個孝順名兒。
有日月朝暮懸,有鬼神掌着生死權。天地也,只合把清濁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盜蹠顏淵?爲善的受貧窮更命短,造惡的享富貴又壽延!天地也,做得個怕硬欺軟,卻原來也這般順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爲地?天也,你錯勘...
那其間敢"賣了城南金谷園"!百姓見無權,一味裏掀,波傢俬如敗雲風亂卷;或是流二千,遮莫徒一年,恁時節則落的幾度喘。
(雲)早來到墳所也。
(唱)。
使不着撒靦腆,仗那個替方便,俺只得忍恥耽羞求放免。
(雲)韓輔臣,你與我告一告兒!(韓輔臣雲)誰着你失誤官身,相公惱的很哩!(正旦唱)你與我搜尋出些巧言,去那官人行勸一勸。
(韓輔臣雲)你今日也有用着...
粉牆低,景悽悽,正是那西廂月上時。會得琴中意,我是個香閨裏鍾子期。好教人暗想張君瑞,敢則是愛月夜眠遲。
笑語喧譁,牆內甚人家?度柳穿花,院後那嬌娃。媚孜孜整絳紗,顫巍巍插翠花。可喜煞,巧筆難描畫。他,困倚在鞦韆架。
從今後我情願實爲姻眷,你只要早些兒替我周全。
(韓輔臣雲)我替你告便告去,倘相公不肯饒你,如何?(正旦唱)想當初羅帳裏般般逞遍,今日個紙褙子又將咱欺騙,受了你萬千作賤,那些兒體面?呀,誰似您浪短命隨機...
俺若是曾宿睡呵,則除是天知地知;相公那鋪蓋兒,知他是橫的豎的!比我那初使喚,如今越更稀。
想是我出身處本低微,則怕展污了相公貴體。
他本是太學中殿試,"怎想他拳頭上便死?今日個則落得長街上檢屍。
更做道見職官,俺是個窮儒士,也索稱詞。
沒來由犯王法,不堤防遭刑憲,叫聲屈動地驚天!頃刻間遊魂先赴森羅殿,怎不將天地也生埋怨?。
我是那提刑的女孩,須不比現世的妖怪。
怎不容我到燈影前,卻攔截在門木呈外?(做叫科,雲)我那爺爺呵,(唱)枉自有勢劍金牌,把俺這屈死三年的腐骨骸,怎脫離無邊苦海?(做入見哭科,竇天章亦哭科,雲)端雲孩...
當初你腰間掛了先鋒印,俺可也須當索受辛勤。
他將那英雄慷慨施逞盡,他則是開繡旗,聚戰馬,衝軍陣。
念竇娥伏侍婆婆這幾年,遇時節將碗涼漿奠;你去那受刑法屍骸上烈些紙錢,只當把你亡化的孩兒薦。
(卜兒哭科,雲)孩兒放心,這個老身都記得。
天那,兀的不痛殺我也!(正旦唱)婆婆也,再也不要啼啼哭哭,煩煩惱...
第一折
(沖末淨李存信同康君立上)(李存信雲)米罕整斤吞,抹鄰不會騎。弩門並速門,弓箭怎的射?撒因答剌孫,見了搶着喫。喝的莎塔八,跌倒就是睡。若說我姓名,家將不能記。一對忽剌孩,都是狗養的。自家李存信...
人都說孟母三移,今日個陳婆婆更增十倍,教兒孫讀孔聖文籍。
他將那《孝經》來讀,《論》、《孟》講,後習《詩》、《書》、《禮記》。
幼小溫習,一個個孝當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