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文 · 關漢卿 · 曲
小可如我攜親侄訪冀王,引阿嫂覓劉皇,灞陵橋上氣昂昂,側坐在雕鞍上。
我聽的說就裏,你原來爲這的,倒引的我忍不住笑微微。
你道是暑月間扇子扇着你睡,冬月間着炭火煨,烘炙着綿衣。
往常開懷常是笑呵呵,絳雲也似丹臉若頻婆;今日臥蠶眉瞅定面沒羅,卻是爲何?雨淚如梭,割捨了向前先攙過,見咱呵恐怕收羅。
行行裏恐懼明聞破,省可裏倒把虎軀挪。
我將這色數兒輕放在骰盆內,二三五又擲個烏十;不下錢打賽,我可便贏了你兩回。
這上面分明見,色數兒且休提。
姐姐,我可便做樁兒三個五,你今日這般輸說甚的?。
打拷殺咱家誰做主?有百十般曾對付:我從那上燈時直看到二更初,我若是少乳些則管裏吖吖的哭,我若是多乳些灌的他啊啊的吐;這孩兒能夜啼不犯觸,則從那搖車兒上掛着爺單褲,掛到有三十遍倒蹄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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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沖末魯肅上,雲)三尺龍泉萬卷書,皇天生我意何如?山東宰相山西將,彼丈夫兮我丈夫。小官姓魯,名肅,字子敬。見在吳王麾下爲中大夫之職。想當日俺主公孫仲謀佔了江東,魏王曹操佔了中原,蜀王劉備佔了西川...
那裏敢深蘸着指頭搽,我則索輕將綿絮紐。
比俺那門前樂探等着官身,我今日個不醜、醜。
雖不是宅院裏夫人,也是那大人家姬妾,強似那上廳的祗候。
一折【仙呂】【點絳脣】織履編席,能勾做大蜀皇帝,非容易。官裏旦暮朝夕,悶似三江水。【混江龍】喚了聲關、張二弟,無言低首淚雙垂;一會家眼前活現,一會家口內掂提。急煎煎御手頻捶飛鳳椅,撲籟籟痛淚常淹袞龍衣...
這開封府王條清正,不比那中牟縣官吏糊塗。
撲咚咚階下升衙鼓,唬的我手忙腳亂,使不得膽大心粗;驚的我魂飛魄喪,走的我力盡筋舒。
這公事不比尋俗,就中間擔負公徒。
嗨、嗨、嗨,一壁廂老夫主在地停屍;更、更...
兀的不消人魂魄,綽人眼光?說神仙那的是天堂?則見脂粉馨香,環佩丁當,藕絲嫩新織仙裳,但風流都在他身上,添分毫便不停當。
見他的不動情,你便都休強,則除是鐵石兒郎,也索惱斷柔腸!。
見我這般微微喘息,語言恍惚,腳步兒查梨。
慢鬆鬆胸帶兒頻那系,裙腰兒空閒裏偷提。
見我這般氣絲絲偏斜了髟。
適意行,安心坐,渴時飲,飢時餐,醉時歌,困來時就向莎茵臥。日月長,天地闊,閒快活!舊酒投,新醅潑,老瓦盆邊笑呵呵,共山僧野叟閒吟和。他出一對雞,我出一個鵝,閒快活!意馬收,心猿鎖,跳出紅塵惡風波,槐陰...
咱每日一瓢飲、一簞食,有幾雙箸、幾張匙;若到官司使鈔時,則除典當了閒文字。
(帶雲)便這等,也不濟事。
(唱)你合死呵今朝便死。
雖道是殺人公事,也落個孝順名兒。
有日月朝暮懸,有鬼神掌着生死權。天地也,只合把清濁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盜蹠顏淵?爲善的受貧窮更命短,造惡的享富貴又壽延!天地也,做得個怕硬欺軟,卻原來也這般順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爲地?天也,你錯勘...
那其間敢"賣了城南金谷園"!百姓見無權,一味裏掀,波傢俬如敗雲風亂卷;或是流二千,遮莫徒一年,恁時節則落的幾度喘。
(雲)早來到墳所也。
(唱)。
使不着撒靦腆,仗那個替方便,俺只得忍恥耽羞求放免。
(雲)韓輔臣,你與我告一告兒!(韓輔臣雲)誰着你失誤官身,相公惱的很哩!(正旦唱)你與我搜尋出些巧言,去那官人行勸一勸。
(韓輔臣雲)你今日也有用着...
從今後我情願實爲姻眷,你只要早些兒替我周全。
(韓輔臣雲)我替你告便告去,倘相公不肯饒你,如何?(正旦唱)想當初羅帳裏般般逞遍,今日個紙褙子又將咱欺騙,受了你萬千作賤,那些兒體面?呀,誰似您浪短命隨機...
俺若是曾宿睡呵,則除是天知地知;相公那鋪蓋兒,知他是橫的豎的!比我那初使喚,如今越更稀。
想是我出身處本低微,則怕展污了相公貴體。
他本是太學中殿試,"怎想他拳頭上便死?今日個則落得長街上檢屍。
更做道見職官,俺是個窮儒士,也索稱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