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文 · 蕭德祥
這村醪酒剛半盆,紙錢兒值幾文。
不是我將父母相拖逗,也是你歹孩兒窮孝順。
(孫大雲)兄弟每慢慢的把盞者。
將羊背子來做按酒快活喫。
(柳、胡云)快些碎羊背子來喫,來喫!(正末唱)他那廂喫的醉醺醺,我這...
他、他、他似這般鑽懶幫閒,便是他封妻廕子。
他講不得《毛詩》,念不得《孟子》,無非是溫習下坑人狀本兒,動不動掐人的嗓子。
哎,這好歹鬥的書生,好放刁的賊子!。
則被這吸裏忽刺的朔風兒那裏好篤簌簌避,又被這失留屑歷的雪片兒偏向我密濛濛墜,將這領希留合刺的布衫兒扯得來亂紛紛碎,將這雙乞留曲律的胳膝兒罰他去直僵僵跪。
兀的不凍殺人也麼哥!兀的不凍殺人也麼哥!越惹他...
喫的是親嫂嫂的酒食,更過如呂太后的筵席。
(雲)嫂嫂,哥哥覺來了也,你說一句兒。
(旦雲)我且不說,看他怎的!(正末唱)嫂嫂,俺哥哥覺來你支持,"我也不是個善的",唬得我一個臉描不的畫不的,一雙箸拿不...
哎,俺親的元來則是親,(雲)嫂嫂,我不過去也,則怕哥哥打我。
(唱)我爲什麼抽也波身,卻倒褪,其實當不過那百般的心性狠。
誰想他赤的金,白的銀?但得俺哥哥歡喜呵便是十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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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呵可不你知情,哥哥呵可不你當刑?(雲)哥哥嫂嫂,你兩口兒怕麼?(孫大雲)可知怕哩。
(正末雲)要饒麼?(孫大雲)可知要饒哩。
(正末雲)哥哥嫂嫂,休驚莫怕,我逗你耍哩!(唱)我替你把死屍骸送出汴梁...
稀剌剌草戶扃,破殺殺磚窯靜。
俺這裏春光元不到,人跡罕曾經。
萬籟無聲,是甚麼響息颯驚咱醒?透着些影依微何處燈,(做聽科)卻原來是伴獨坐皓月澄澄,攪孤眠西風泠泠。
知他是誰好遊閒誰不良,誰起風波誰要強,瞞不過鄰裏衆街坊。
(孫大雲)你是我的兄弟,你敢妝幺放黨,不伏我打哩!(正末唱)俺哥哥道我妝幺放黨,平白地揣與個罪名當。
嚇得我悠悠的魂魄飛,不尋思當街上正是哥哥睡。
直背的到家來不得口好氣息,倒喫頓潑拳捶。
哥哥也你瞞天地昧神祗,(做拜天科,雲)今日打兄弟,明日罵兄弟,(唱)這的也是孫蟲兒罪!(孫大雲)這窮廝,你要拜死...
這公事非同造次,望相公臺鑒尋思。
俺哥哥花枝般媳婦,掌着那銅鬥傢俬。
這便是情由終始,有甚的過犯公私?。
莫不是姓孫的無分?卻將這精銀響鈔與了別人。
教兄弟有家難奔,無處棲身。
把我趕在破瓦窯中捱凍餒,教人道披着蒲席說家門。
也不是我特故地把哥哥來恨,他、他、他不思忖一爺孃骨肉,卻和我做日月參辰。
你便罵我一千場,便拷我三十頓,我則索狼喫幞頭心兒自忍。
若不是死了俺孃親和父親,這傢俬和你匹半停分。
豹子的孟嘗君,暢好是食客填門,可怎生把親兄弟如同陌路人?哥哥,你有金有銀,閃的我無投來無奔,則向這...
就官廳上拖出那狗皮兒,這的是俺嫂嫂暗把計謀施。
勸哥哥放開懷抱莫嗟諮,那王婆須是俺的正名師。
相公阿你恩也波慈,從來不受私,早分解了這蹺蹊事。
黑黯黯凍雲垂,疏刺剌寒風起,遍長空六出花飛。
不停閒雪兒緊風兒急,這場冷着我無存濟。
哥哥,我又不是庶出逃生子,須是你同胞共乳親。
俺哥哥出門來賓客相隨趁,俺哥哥還家來侍女忙扶進,你兄弟破窯中忍冷耽愁悶;俺哥哥富家山野有人瞅,你兄弟貧居鬧市無人問。
(孫大雲)我酒醉了也。
有我兩個兄弟...
我墳前去那場恨,還家去怒生嗔。
只待要各支支拷二百粗荊棍,咬牙根做出那惡精神。
我待墳前去要敲折我兩肷骨,還家去又要打斷我脊樑筋。
天那!我正是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
(雲)哥哥將兄弟不認,信着兩個...
恰便似醉漢當街上睡,死狗兒般門外停。
(雲)嫂嫂,則怕天明瞭,待我背他出去。
(做背科,唱)我背則背手似撈鈴,怎麼的口邊頭拔了七八根家狗毛,臉兒上拿了三四個狗毛。
這廝死時節定觸犯了刀砧殺,醉時節敢透...
有等人道宜掃雪烹茶在讀書舍裏,又道是宜羊羔爛醉在銷金帳底,不知道他陶學士風流可也勝如党太尉?誰說起,寒江上一蓑歸,那漁翁的凍餒。
他罵道孫二窮廝煞是村,便待要趕出門,則着我自敦自遜自傷神。
現如今爹爹奶奶都亡盡,但願得哥哥嫂嫂休嗔忿。
爲甚麼單罵着我?你敢是錯怨了人。
(孫大雲)我和你有甚麼情分,你來見我?(正末唱)既是哥哥與兄...
沒半盞茶時,求和到兩回三次。
你枉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兒,教那廝越妝模越作勢,盡場兒調刺。
他道你怕見官司,拿着個天大來殺人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