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文 · 莊昶 · 詩
江蓑水月老還披,許大乾坤一片碑。千古無船橫釣瀨,墓門能拜子陵誰。
傢俱生涯且釣舟,黃公臺影漾浮漚。波心間有鴟夷笑,不把牙籌礙釣鉤。
古今何處得留情,腐巤鵷雛豈浪爭。世事不醒惟鼾睡,人間可惡最虛名。朱弦棄我千年絕,白髮愁誰一夜生。笑把此身從萬古,與公他日細推評。
溪山何必畫羸驂,活水癡人不出庵。雪月風花閒自弄,陰陽奇耦共誰談。無言自得玄天妙,有畫還成賣兔慚。到此北溪終可語,得朋真是在東南。
如此江山如此翁,一瓢無始亦無終。偶忘南北東西處,自泊清虛一大中。老鶴夢迴驚白日,片帆天闊掛光風。我家亦住逍遙國,萬里虛舟月滿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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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蓑爛舞釣船中,誰遣先生此夢同。偶到南湖看月色,元來天地亦高風。
人間萬事本難羈,酒盞花枝未許辭。山水自該吾輩管,廟堂焉用野人爲。身於靜處真能樂,意到悠然勿有詩。今夜老懷當不淺,青天明月莫來遲。
活動天機切太空,四方上下本玄同。坐臨梁苑梅花月,行倚汴堤楊柳風。醉掉頭顱紗帽側,倦遊車馬軟塵紅。詩成愧我空相憶,都付蘇門一笑中。
樹宿何年拙老生,乾坤只語更誰情。古今大雅真容筆,樽俎元戎豈在兵。倒屣片時何偉觀,度遼雙耳誤虛名。白頭終豈能傾蓋,了得風花水月盟。
都咈明良本自開,東南父母更誰才。淮揚汲黯寧終薄,天上褒書果自來。萬里煙霄何俯仰,此心天地只涓埃。使君可把行當次,略與桑麻小屋猜。
廬墓聖賢中道否,而今廬墓卻稱公。百年自盡親喪裏,萬事還堪義起中。此論宰予言果謬,當年子貢意何窮。平生大記成虛讀,敢向人前說異同。
乾坤何處且詩名,三十六峯剛雪晴。病野我誰堪鹿駕,此山天本做仙城。人徒瑤草拈相謔,公有儒丹自養成。石室肯容分半榻,靜焚香坐了心兵。
巢許伊周無彼此,江湖何處不堪居。人雖世網埋頭處,天在先生放酒餘。蕉鹿豈知身亦夢,濠梁吾恐子皆魚。眼前識得無窮趣,一點浮雲只太虛。
鶯花三月揚州路,傍母東徵覲父官。作伴青衫供色笑,如雲綠髮襯斑斕。後生滿眼應誰畏,門第當時亦不寒。官署日長閒展卷,中郎有眼在毫端。
玉節留詩老樹灘,可能還憶釣魚竿。相看雲水無三舍,不寄梅花又兩寒。醉枕柳根容我睡,諫書天下爲公看。相思欲採芙蓉寄,只恐江深水冷難。
師道千年一語還,要知天下此賢關。偶然天遣工齊瑟,何處人還補雪山。天地謾言夔樂裏,治平有例漢廷間。白頭許更青燈眼,不放中庸大學閒。
不管青天問去鴻,百年都只此杯中。千家小聚村村暝,萬里河流岸岸同。遠樹入河留返照,布帆隨力飽西風。南來北往奔波地,留與兒童笑老翁。
睡起疏籬點物華,四三童冠幾黃花。浴沂此日秋光裏,不屬曾家屬廖家。
櫻筍江南路,扁舟興不孤。儀形吾豈敢,風韻子真無。水月歌潼渚,風花坐練湖。烏頭何足慮,老力更能扶。
總總紅塵是,匆匆白髮皆。不知何處裏,乃有此翁來。僧與看山得,江從釣月該。莫言忙絕少,趁雨菊尋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