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文 · 莊昶 · 詩
古今父子蔡西山,君在西山父子間。千古路頭休認錯,海涯風月看君還。
凍雲江路本知難,山是山人分所看。自裹木棉粗破衲,老夫何怕北風寒。
一瓢偷枕華山春,閒與希夷作後塵。老懶自惟甘水石,不才何敢廢君臣。許知天地行藏了,肯惱江雲奉答頻。但恐終南終捷徑,白雲他負眼中人。
舊雨亦留今雨留,而翁中表分相投。山居老我爲兄愧,兒輩還君與道謀。經笥破胸書萬卷,筆鋒落手欠全牛。青燈長夜相逢教,分付而今愛黑頭。
一縣春風萬縣同,經綸試手歷城公。白頭到我思君處,笑倚長鑱豆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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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一札到何深,兩夜梅花許臥林。老我白頭肝肺在,此心之外更無心。
天伴真香空谷裏,老人剛好結深期。回看桃李諸兒女,莫怪平生夢不知。
皇極乾坤共此堂,人間何處看滄桑。白頭不誤人人是,千古堯夫一炷香。
誰見霜威不可涯,麻衣也許就賓階。公如司馬今還有,我豈堯夫也一來。明月梅花三夜坐,小窗書卷兩人開。或行或止皆吾道,說與傍人莫浪猜。
一回人物如公少,三楚姓名從古喧。滄海會同都活水,芳菲次第各名園。藜羹莫道無萊婦,蘭畹應誰負屈原。自古是非看汗簡,一番披抹一番掀。
病眼今年病欲枯,山中長弄藥葫蘆。誰爲龍腦空青主,我自丘明子夏徒。世事豈須求黑白,人間到處只模糊。故人莫怪程文炳,不遣醫方到老夫。
堂堂吾道且俱亨,五十三年已半生。天地此幾容我病,古今真眼愛誰睜。山中每見諸公起,天下何無一老耕。迂野一時惟覺此,敢言時止復時行。
釀熟麻姑酒,攜來就樹陰。我狂能自恕,杯小不須斟。溪水魚同活,花叢鳥坐深。此時如不飲,不是此時心。
六出人間管去留,自須尋樂不須愁。許誰太極圈中妙,不向梅花雪裏求。到處江山真樂土,此身天地只虛舟。也知清透詩家被,富貴都忘說夢州。
畫本煙霞跡已殊,且將行止問何如。後生誤恐尋真樣,也墮深山鹿豕居。
草閣傳詩還再拜,一江其奈老懷何。先生此去真休早,賤子平生是病多。天地幸逢今聖主,江山誰肯戀漁蓑。老臣要盡深山睡,莫忘明良萬古歌。
中郎有道非吾汝,石尾何由亦賤名。大手誰家無愧色,善人此老或平生。百年可考諸兒子,千古何窮一墓銘。曾過蒼峯竹山路,白雲真個滿佳城。
南都裏第許相連,消息東西各杳然。每恨相尋無羽翼,不能飛墮此翁前。小詩京國逢諸子,萬里蒼天得老緣。莫怪無書空遠壽,一歌一字一千年。
莽莽乾坤雨,秋香豈未知。秋風將短鬢,千古一東籬。
竹籮犯曉壓肩低,枉辱鮮鱗色色齊。冰雪有人煙浪裏,幾番昏曉不聞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