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文 · 王實甫
等待那齊齊整整,嫋嫋婷婷,姐姐鶯鶯。
一更之後,萬籟無聲,直至鶯庭。
若是迴廊下沒揣的見俺可憎,將他來緊緊的摟定;只問你那會少離多,有影無形。
若不是張解元識人多,別一個怎退干戈。
排着酒果,列着笙歌。
篆煙微,花香細,散滿東風簾幕。
救了咱全家禍。
殷勤呵正禮,欽敬呵當合。
往常但見個外人,氳的早嗔;但見個客人,厭的倒褪;從見了那人,兜的便親。
想着他昨夜詩,依前韻,酬和得清新。
不剌刺引馬兒先將箭道通,伸猿臂攬銀鬃,靶內先知箭有功。
忽的呵弓開秋月,撲的呵箭明飛金電,脫的呵馬過似飛熊。
門兒外,簾兒前,將小腳兒挪。
我恰待目轉秋波,誰想那識空便的靈心兒早瞧破。
唬得我倒躲,倒躲。
廣告位 5555555555
Google AdSense 廣告位(fluid)
君瑞先生,不索躊躇。
何須憂慮。
那廝本意糊塗;俺家世清白,祖宗賢良,相國名譽。
我怎肯他跟前寄簡傳書?。
狀元郎仇恨匯在心懷,忤逆女將爺孃不認睬。
我這裏悔過也展腳舒腰拜,望慈親免罪責,被塵埃險將我沉埋。
女受了金花官誥,女婿便緋袍玉帶,也是我苦盡甘來。
是人呵疾忙快分說,是鬼呵合速滅。
(旦雲)是我。
老夫人睡了。
想你去了,幾時再得見,特來和你同去。
(末唱)聽說罷將香羅袖兒拽,卻原來是姐姐、姐姐。
向詩書經傳,蠹魚似不出費鑽研。
將棘圍守暖,把鐵硯磨穿。
投至得雲路鵬程九萬裏,先受了雪窗螢火二十年。
才高難入俗人機,時乖不遂男兒願。
空雕蟲篆刻,綴斷簡殘編。
豈不聞有福之人不在忙,我這裏參也波詳,心自想。
平地一聲雷振響,朝爲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可不道寒門生將相。
果若你有心,他有心,昨日鞦韆院宇夜深沉;花有陰,月有陰,"春宵一刻抵千金",何須"詩對會家吟"?。
俺那鴛鴦枕,翡翠衾,便遂殺了人心,如何自賃?至如你不脫解和衣兒更怕甚?不強如於執定指尖兒恁。
倘或成親,到大宋福廕。
(末雲)小生爲小姐如此容色,莫不小姐爲小生也減動丰韻麼?(紅唱)。
我這裏開時和淚開,他那些修時和淚修。
多管閣着筆尖兒未寫早淚先流,寄來的書淚點兒兀自有。
我將這新痕把舊痕湮透。
正是一重愁翻做兩重愁。
淚滴千行與萬行,那一日不登樓長望。
我平也波常,何曾道離故鄉,那一日離的我這心兒上?。
隨喜了上方佛殿,早來到下方僧院。
行過廚房近西,法堂北,鐘樓前面。
遊了洞房,登了寶塔,將迴廊繞遍。
數了羅漢,參了菩薩,拜了聖賢。
(鶯鶯引紅娘捻花枝上,雲)紅娘,俺去佛殿上耍去來。
(末做見科)呀...
恰新婚,才燕爾,爲功名來到此,長安憶念蒲東寺。
昨宵個春風桃李花開夜,今日個秋雨梧桐葉落時。
愁如是,身遙心邇,坐想行思。
破虜平戎,滅遼取宋,中原統。
建四十里金鏞,率萬國來朝貢。
恰便似檀口點櫻桃,粉鼻兒倚瓊瑤,淡白梨花面,輕盈楊柳腰。
妖嬈,滿面兒撲堆着俏;苗條,一團兒是嬌。
恁的般惡搶白,並不曾記心懷;拔得個意轉心回,夜去明來。
空調眼色經今半載,這其間委實難捱。
他若是見了這詩,看了這詞,他敢顛倒費神思。
他拽扎起畫皮來:"查得誰的言語你將來,這妮子怎敢胡行事!"他可敢嗤、嗤的扯做了紙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