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文 · 吳寬
園丁頻遣愧勞煩,菜壟清陰已滿門。車過陳平多長者,官如胡質有諸孫。小堂定擬虛中席,內府初停給上尊。不怪連朝風雨惡,暑天真爲洗詩魂。
衛士成行總面東,朱門傳蹕靜如空。高飛海燕紅雲近,暖入宮花白日中。華蓋逼時瞻北極,袗衣垂處詠南風。銀臺奏罷諸司事,旰食多勞念聖躬。
嫋嫋數尺藤,往歲手親插。西庵敞短檐,藉爾兩相夾。歲久終蔓延,枝葉已交接。有花散紅纓,有子垂皂莢。赤日隔繁陰,偃息可移榻。但憂風雨甚,高架一朝壓。霜雪卻不妨,忍冬共經臘。
大癡道人顧長康,平生癡絕仍畫絕。長卷當年我亦觀,大略猶能爲人說。山川歷歷百里開,彷彿扁舟適吳越。平林曲岸客共遊,復嶂重湖天所設。漁工樵子互出沒,定有高人在巖穴。墨沈淋漓拾未能,信得畫家山水訣。爲人說此...
睢陽畫癖不可醫,睢陽作畫真畫師。
豈惟長絹善揮灑,只此短紙誰能爲。
野曠天寒氣蕭爽,人坐茅亭絕塵想。
階前舊雨客不來,天末晴雲心獨往。
青山滴滴青於苔,平地忽見芙蓉開。
秋聲似向耳邊起,石上喬松若個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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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定年間名進士,會稽山下老徵君。金陵不看三秋月,玄圃長噓五色雲。對客呼兒將鐵笛,從人笑我醉紅裙。風流盡付吳淞水,還繞劉伶四尺墳。
大癡道人顧長康,平生癡絕仍畫絕。長卷當年我亦觀,大略猶能爲人說。山川歷歷百里開,彷彿扁舟適吳越。平林曲岸客共遊,復嶂重湖天所設。漁工樵子互出沒,定有高人在巖穴。墨沈淋漓拾未能,信得畫家山水訣。爲人說此...
荒園乏佳果,棗樹八九株。纂纂爭結實,大率如琲珠。此種味甘脆,南方之所無。日炙色漸赤,兒童已窺覦。剝擊盈數鬥,鄰舍或求須。早知實可食,何須種檉榆。此木頗耐旱,地宜土不濡。所以齊魯間,斬伐充薪芻。近復得異...
佳節喜載臨,藉有杯中淥。如何籬落間,獨少數枝菊。遙遙小南城,異品應滿目。野人不好事,移送何不速。無酒人但醒,無菊人尤俗。我與陶淵明,事事相反覆。俗病惟自知,客醉解留宿。淵明祗欲眠,往往客遭逐。黃花有時...
布衾寒擁對牀屏,鵲繞南枝月過庭。暝目誰除子瞳障,齋心自比太常醒。花時漸好仍籠霧,燈節相催屢問星。便有玉堂天上意,銅壚當案冷煙青。
鑠金巧思出工倕,獨抱機心展轉危。報主久知深自許,授人難辨倒相持。筆端字悟藏鋒妙,囊底錐嫌脫穎遲。詩社埋頭羞銳進,吳箋一割尚差差。
天末離魂孰與招,自貽伊阻任飄搖。涸魚那復尋濡煦,野鶴行將返泬寥。春夢覺來仍是幻,新詩吟就轉無聊。宦途巧拙吾何有,歸向柴桑挈飲瓢。
晚涼散步清陰下,一樹古槐當廣廈。畦間雨過井水渾,牆上煙凝日光赭。病來一月不朝參,名姓在朝身在野。要知未許吾獨閒,舍有閒僮廄閒馬。城中塵霧漲天高,披襟誰是同遊者。果然此日是匏翁,昨種苦瓜今可把。
東園憶初購,糞壤頻掃除。牆下古槐樹,憔悴色不舒。況遭衆攀折,高枝且無餘。愛護至今日,濃陰接吾廬。數步已仰視,偉哉巨人如。非藉此蔭庇,誰結幽亭居。立爲衆木長,奴僕檉與榆。始我種三榆,近在亭之左。西日待隱...
秋早俄驚急雪流,夜來高岸雨初收。同行賴有三山客,試問何如五泄遊。歇馬旋成燕市飲,扣舷遙想越人謳。玉泉山路涼風爽,還約尋源向上頭。
黑雲作雨初收腳,似有飛龍露頭角。恍然拈筆欲寫之,目眩金鱗仍走卻。所翁好龍非好真,真龍自爲龍傳神。小臣稽首不敢視,龍去鼎湖經幾春。
淨淘細碾玉霏霏,萬顆完成素手稀。須上輕圓真易拂,腹中磊塊更堪圍。不勞劉裕呼方旋,若使陳平食更肥。既飽有人頻咳唾,席間往往落珠璣。
紫禁門深早散朝,步歸齋閣坐寥寥。日高宿霧渾如撲,秋至涼風不待招。河上圉人來浴馬,樹邊童子去承蜩。詩仙只在爐煙底,翻盡晴窗白雪謠。
不須把酒問青天,秋色平分恨稍偏。已覺初昏星漸密,難教既望月長圓。詩中蟋蟀依牀下,江上芙蓉到檻前。更有桂花香可挹,虛堂獨坐未成眠。
瑤林依石斷雲攢,雪後西山更好看。憶向越來溪上過,梅灣玉削數峯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