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隔牆花詩

譯文
經過高牆下面時，牆頭的花朵雖然半遮半露，但還是能看到枝條被牽動後悠悠晃動的樣子。
猜想是牆裏有美人在折花，不只是春風吹動所致。

註釋
詎：非，不。

《望隔牆花詩》是一首五言絕句。此詩前兩句營造出一種距離感與朦朧美，彷彿那花朵並非全然展露於世人眼前，而是半遮半掩，於牆垣之後悄然綻放；後兩句將視角從自然之景引向人間情感，以“美人摘花”的意象，賦予花朵以更高的情感價值。全詩構思巧妙，富於想象，詩人推測在牆的那一邊，正有一位美人在摘花，而不只是由風吹的緣故，讀來富有情味。

這首詩中只有詩人自己出場。他正從一座花園的高牆下經過，牆頭的花朵雖然半隱半現，但他還是望見了枝條被牽動後悠悠晃動的樣子。詩人由此展開想象，推測牆那邊一定是有美人在折花，而不只是被風吹動的緣故。

從第一句到第二句，詩人在行文上作了一進一退的安排。第一句像是省略了“儘管”或“突然”的讓步句，在文勢上形成一頓；第二句用“猶”字反轉強調，文勢隨之振起。詩歌形象從“花半隱”的靜態描繪，轉爲“動花枝”的動態描寫。視覺上的這一變化，引出了詩人心中的疑慮和猜想。於是後兩句用“當”字引出推測。詩人的判斷停留在似與不似之間，“當由”與“詎止”前後呼應，情韻迴環，意味悠長。實際上，牆內是否真有美人在摘花，並不一定。但詩人如此想象，如此希望，讀者也無不希望生活中確曾有過這樣一個小小的插曲，在大牆內外上演過如此戲劇性的一幕。

這首詩不僅自身耐人尋味，對後世也有一定影響。《西廂記》中崔鶯鶯寫給張生的《明月三五詩》有“拂牆花影動，疑是玉人來”之句，後兩句很可能受到劉孝威這首《望隔牆花》的啓發。蘇軾《蝶戀花·花褪殘紅青杏小》中“牆裏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裏佳人笑”等句，從牆裏牆外的角度展開構思，或許也借鑑了此詩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