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華信至寄此約元旦會
故人信挾霜威來,深懷淺語刺骨入。蕭疏數行不盈箋,一目可盡讀一日。冬寒凜凜如兵操,枯條不蕾焦殘蒿。子胡作此衰颯語,使我彌覺春風遙?年時相別恍如昨,有詩在心舌難託。三百六日如閃電,金蛇逝空不可捉。更何功業自慰安,亦有一事長髭髯;我遂如此子如何,“漸近暮色”信所傳。悵惘豈唯我與子,肖生眼角魚尾字;唯薛無音豈敢問,或恐雙鬢秋茅死。毋爲俗論譏蓬萊,秦皇漢武最堪哀。長生自古人類夢,誰忍活血變枯荄。不老之方苟可訪,崑崙之遠敢辭往;弱水盈盈在望間,珠樹視肉渺可想。自笑蟻國夢荒唐,依舊一軀日衰亡;此時未滅遂可幸,竟強天限何昌狂。求生不遂求功德,庶名尚在當不朽;人亦有此我漸嗤,真能寄懷或在酒。去年相約已可憎,西湖處士駕難徵;吾子袖椎綁而至,爲吾快罰三千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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